前幾天秘書大人和我看到屋頂上飄浮著紅色汽球,同聲說「好奇怪的汽球,怎麼都沒漏氣啊!」

這汽球是我們去年聖誕前參加教會的晚會後,兒子帶回家的汽球,已經自由自在的飄浮四十五天了,怎麼還真能撐,都沒有落在地上跡象呢?是有點奇怪,難道裡面不是裝「氫氧」嗎?以前生日宴會買的汽球,有的不到三天,氣就漏得光光,無精打采掉在地上,頂多撐一個星期就是很了不起的「超級汽球」。我還沒見過汽球可以撐過一個禮拜的,屋頂上的汽球雖然已有些漏氣樣,但它還是消遙飄在屋頂,看著看著就想到我們的孩子不就像這汽球嗎?

父母親對孩子都有「望子成龍,望女成鳳」的期待,除非他們生下來時是智障兒,不然爸爸、媽媽已經期待將來他們的孩子是如何……如何……不是嗎?早就在他們小的時候為他們加足氣,好讓他們長大以後可以飛得更高更遠。所以從小到大,就是努力栽培孩子,才藝學習、課外活動、英數理補習、MBA管理訓練,都是大把大把銀子花下去,不是為了創造「十全十美」的孩子。 這樣打造出來的孩子,為什麼有些會飛不起來呢?

可能的原因有三種,來看看當父母的您是不是有下列三種傾向。

第一種是裝「悶氣」的父母,這是高壓集權型的父母親。我說甚麼孩子就是絕對服從去做。隔壁阿牛的兒子學小提琴,我家兒子就必須也會拉小提琴,拉得要像馬友友一樣棒。大伯的女兒會跳民族舞,我家女兒就一定要學芭蕾舞、Jazz……等等,絕對不能輸給人。孩子不喜歡就又罵又打,父母親的面子問題比孩子有沒有興趣還更重要。

一個從小就裝滿悶氣的孩子,心靈所受的創傷,若沒有被醫治,就會不容易飛起來。有些父母不了解我的孩子小時候都很「乖巧」,怎麼長大後都「變了」。那是小時候沒有謀生能力,他們「必需」聽你的話。充滿悶氣的人,容易會對周遭的人有怨言,尤其是對別人過多的要求會忿怒,這會讓他們聯想到成長過程所受到的傷害。

第二種是裝「洩氣」的父母,孩子考試成績單上有四個A+,一科B+,幾乎所有的老中父母會先看到(或只看到)那「B+」,而沒看到其他的「A+」。愛之深責之切,這時像「怎麼這麼沒用沒有全A+,以後進不了長春藤名校,……」等等洩氣的話,這讓孩子的自信心受到打擊,就算他拿五科A+,你也要加一句「這一次沒讀甚麼書也僥倖得這種成績,下次一定是全B啦!」,怕孩子自傲,就要扯他後腿一下,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, 這樣長大的孩子會有兩種極端的個性。一個完美主義者,一直要做到超完美的境界,才會有一些些安全感。他們一直懷疑自己的能力,不論做得多好,就是得不到自己和別人的稱讚。另外一個是非常膽小的人,沒有自信害怕被指責,優柔寡斷不容易做決定。

第三種父母雖沒有裝「悶氣或洩氣」在孩子身上,但他常常講的一句話「我老了沒有用了,不要管我們,你就自己去吧!」,有哪個孩子會不管父母死活的呢?但這樣的話就像是在汽球下綁一個五百磅重的繩子,這讓汽球能飛得起來嗎?但這樣的點型父母在東方社會是常有的現象,他們認為「養子防老」是天經地義,不然生你、養你幹嘛!不論孩子有多大的才華、抱負,有多麼高的夢想,都會很難達到,因為他只能飛離地三吋,就被身上看不見的繩索綁住往下拉了。

「放手」一直是當父母最難學的功課,要不要放,放多少,一直是一個難題。但如果怕孩子飛得太高便把繩子拉的緊緊,有一天繩子可能會繃著太緊而斷掉。我期待自己能成為e世代的父親,能給兒子最自由的成長空間,雖然我們會有一些繩子來拉著他,但我要慢慢的拿走,讓他有一天能「一沖上天」能有屬於他的天空。所以我身上要帶著剪刀,隨時把不必要的繩索一條一條的剪斷,讓兒子能當一顆快快樂樂飛翔的汽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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