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門

以前在台灣時，到了晚上就可以聽到左鄰右舍打麻將的聲音，尤其是洗牌撞擊的響聲，在半夜是特別響亮擾人，似乎每天都有不同的鄰居在輪流打麻將。而每逢過節時，阿嬤就把幾個小孫子找來陪她玩幾圈，所以我會看得懂怎麼打麻將都是阿嬤教出來的。

前幾個禮拜我們去超市買菜，看到旁邊一家文具店有在賣麻將，一問之下，哇！要六、七十美金，我們不玩麻將，實在狠不下心買這麼昂貴的玩具，而且兒子玩來玩去還是最喜歡玩「大富翁」。正要離開時，秘書大人看到有撲克牌的麻將，這引起我們的興趣，不很貴只有美金$4，我們就把它買下來回家去。(圖下)

過幾天吃完晚飯，對著髒的碗盤，我起了一個玩麻將建議，輸的人洗碗。我們把遊戲規則跟兒子講一次，兒子小時候我們過節回南加州拜訪父母時，他就有學一點點怎麼玩麻將，應該不是完全不會，而且兒子已經賴皮沒有洗碗很久了。我就開始無聲的「洗」麻將牌，發完十三張牌就開始激烈的比賽，玩七個game，贏最少的人要洗今晚的碗盤。看著一堆髒碗盤，我們三人就激起必贏的決心，誰也不想當洗碗的人。

發完牌，把紙牌組合好，就開始玩了。

兒子先喊牌「東」，
「不對，是北！」秘書大人修正說。
不久，兒子喊「南」，不，是「西！」，我說。

糟了，忘了兒子連牌上的中文都不是很熟，看來第一盤要玩很久，過了幾輪，兒子還自摸胡了！ 我還一直數著他的牌，連喊都喊錯，怎麼還會贏呢？真不可思意啊！ 我想一定是Beginner Luck! 不然沒辦法解釋不會喊牌的人還居然贏了第一局。看著兒子越來越大，都已經長得比我高了，現進入青少年叛逆期，他有自己的朋友，有時都很少跟他有甚麼家庭時間。似乎這一時期的孩子很少跟父母有互動的關係，有些甚至都整天關在房間玩電腦或電動遊戲。也許在美國忙碌生活，讓父母工作勞累到沒有時間來陪孩子了，所以就少了跟孩子一起玩。 其實我們是不是要玩遊戲為主，我們是藉著玩遊戲來關心他的生活，在玩遊戲的輕鬆時候來建造感情。有時我們一起玩遊戲，有時跟他讀一段聖經，分享一些感恩的事。

兒子很高興贏了第一局，第二戰局就在更緊張的氣氛下展開，

「四萬」兒子喊著。
「不，二條」 我改正。

這一局玩的很累，不能隨便喊「碰！吃！或胡！」，免得牌掀開了才發現兒子喊錯牌。兒子還是把「東西南北」搞不清，有時還要停下來問我們他手上的牌是甚麼，還順便跟他講可以吃哪兩張牌。

我喊「三萬」，「胡了！」兒子翻開手中的牌說。

甚麼？我和秘書大人搖著頭說，怎麼可能又是他贏了，數完他桌上的牌，竟然還真的是胡了這一局。奇怪！他不是都分不清楚牌，怎麼還能贏。我和秘書大人對望一眼，心想搞不好我們想讓兒子洗碗的計謀，就要失敗了。 接下來二局我和妻子個贏一局，但兒子又贏了一局，他很高興說他不用洗碗了。 到了最後一局，不是我就是妻子要洗碗了，每一張牌都很緊張的打出去，「自摸，胡了！」我很高興說。看了一眼妻子，我說好啦！我去洗碗。

一邊洗碗一邊想著，感情都是日積月累的積蓄，雖然在青少年時期，孩子跟父母都有很多的掙扎，甚至到水火不容的地步。尤其在美國長大的孩子特別喜歡「講理」，特別喜歡問「為什麼？」，一言不和就容易跟別人起衝突。兒子還有許多成長的空間，當他的父母，我們是站在觀察和勸導的角色，讓他來發現和改進他自己的缺點。我想我們也需要成長，彼此學習如何更和睦相處，讓家成為一個避風港，可以輕鬆休息，充滿歡笑，而不是戰場，每天有打不完的戰役。


(後記： 登於2009年5月11日北美世界日報家園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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